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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庄子的文艺思想及现实意义

2008-07-31 来源:如有侵犯权益请联系service@reader8.cn立即删除 
——从文本探讨作者的创作风格及隐性情感表达 【内容提要】
庄子提倡自然本色之美,反对人为雕饰。遵循“天道自然无为”的规律,否定人的主观创造;采用荒诞、夸张的表现手法和离奇的寓言故事,表达“形残而神全”的理念。追求“大音稀声,大象无形”的境界,塑造一个超脱于天地间,清享虚静而卓然不群的精神模型。这个模型经过后世的不断继承和丰富,熏陶造就了一代代中国文人的为文处世之风格,求善求真之精神。 【关键词】 庄子思想;风格;情感表达 庄子(约公元前369-286年)名周,是战国中期著名的思想家和文学家,他继承发扬了老子的道家学说,是道家思想的的集大成者。以他为代表的道家文艺思想对我国古代艺术的民族特色形成起了很大作用。郭沫若曾说:“秦汉以来的一部中国文学史差不多大半是他(庄子)的影响之下发展的”,[1](P59) 闻一多也认为“中国文艺出于道家”(见手稿)。

然而,一直存在这样一种较为偏颇的看法:一提老庄,特别是庄子,就联系到“消极出世”、“逃避现实”等概念,而忽视思想中的有益影响。即使其哲学中唯心主义思想给他的文艺思想带来消极影响,但文艺思想是个综合体,还受到政治思想及世界观的作用,何况唯心主义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并不是一味的起消极因素。庄子正是不拘一格的走出道理说教模式,其言谈内容不注重引经据典寻求历史依据,而是海阔天空谈笑风生般轻松自如。在阐述哲学道理的同时,张扬自我风格,流露真实性情。在他“大而无当,往而不反”,无可验证稀奇古怪的叙述背后,是对人生对社会严峻深邃的叩问;从他幽默诙谐的寓言故事,形象的比喻夸饰中跃升到体察、洞悉事物的本质,人生的真谛。诚如苏珊·朗格所说:“艺术家将那些在常人看来混乱不整的和隐蔽的现实变成了可见的形式,这就是将主观领域客观化的过程。但是,艺术家表现的决不是他自己的真实情感,而是他认识到的人类情感。”[2](P24-25)

一.关于《庄子》一书

《庄子》共三十三篇,分为内篇七篇,外篇十五篇,杂篇十一篇。一般认为内篇大体由庄子本人所著,外篇、杂篇则是庄周后学所作,因而难免有参差不齐之嫌。“其中境界高的,如《秋水》、《天下》等篇,可说尚得庄子的真精神,而思想粗俗的,如《骈拇》、《马蹄》等篇,虽说是庄子后学所写,但和庄子的思想不仅毫无所会,甚至于由曲解而至于变成了庄子的罪人。”[3](P13) 本文将着重于较为纯粹的内七篇。

文如其人,《庄子》大都使用辛辣冷峭的文字,对社会上“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等诸多丑恶现象予以无情的揭露和抨击。他不仅长于论辩,而且冷嘲热讽的议论方式和生动活泼的描述构成了一种情感充斥、笔触纵逸、夸张渲染、意气纷呈的话语特征。有人说,庄子作书,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这也是庄子文章的一大亮点。作为文本形式存在的《庄子》,千百年来一如始综,没有发生多大更改;然作为文学艺术作品的《庄子》,同样秉承“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的共性,不同的人对庄子有着不同的认识。当然无论争鸣激烈到何种程度,也逃脱不了“哈姆莱特不会变成李尔王”的基准。也如瓦雷里所说的“他们既在又不在,既运动又不运动,这便是一部作品的文本。其存在的行为改变着精神,并按照其不同的本质及状态而引起构思中强有力的组合。但不管出现怎样的反动,其文本并不会改变,并能在另外的境况下和另外的个人的心灵中无限地激发千变万化的现象。”[4](P280-281)

二.庄子文艺思想概述

1.“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的审美标准

庄子文艺思想的核心是提倡自然美,本色美;主张“无为”,反对人为的雕琢造作。表现在他提出的“天籁”、“天乐”之音,“解衣般礡”之绘画,“言不尽意”之文学等方面。在他“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的话语中,我们可以看到庄子强调要遵循自然规律,不能以人的主观意志去任意违背。可他走上向一种极端,否定知识,提出了“绝学”、“弃智”的主张,要求人们在无是非、无荣辱的虚无缥缈境界中逍遥漫游。

庄子认为“道”无处不在,提倡尊重道,追求“应之自然”的艺术本色美。人如果在精神上达到和“道”合一的境界,做到“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天下》),使“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齐物论》),那么可谓进入了逍遥之境界,“这也遂成为我国古代音乐、绘画、文学所不懈追求的一种艺术上的最高境界”[5](P15)

魏晋时期的两位重要文学理论批评家刘勰和钟嵘,就深刻受到影响,并把它贯穿在整个文学理论批评之中。如刘勰《文心雕龙》中讲“人文”起源于“自然之道”;在讲到诗歌的本质时说“人秉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明诗》);讲文学风格时强调贵在“自然之恒资”(《体性》)。钟嵘在《诗品》中品评一百二十多位诗人,其衡量优劣的标准亦在于是否符合自然之美。他坚决反对堆砌典故,“文章殆同书抄”的倾向,认为“观古今胜语,多非补假,借由直寻”,明确提出“自然英旨”的审美原则。直至五四时期“性灵”文学倡导者林语堂也指出:“在文学上主张发挥个性,向来称之为性灵,性灵即个性也。大抵主张自抒胸臆,发挥己见,有真喜,有真恶,有奇嗜,有奇忌,悉数出之,即使瑕瑜并见,亦所不顾;即使为世俗所笑,亦所不顾;即使触犯先哲,亦所不顾。”[6](185) 在他看来,作文亦如做人,不能为世俗的条条框框所限定,而应依托自我“性灵”,书写自然本真的情感。

2.由“虚静”到“大明”的认知境界

庄子的“虚静”来源于老子的“致虚极,守静笃”,寻求摆脱一切主观杂念,做到“涤除玄览”,最终达到认识上的“大明”。他认为发掘事物的内在规律及本质特征必须做到内心“虚静”,“视乎冥冥,听乎无声。冥冥之中,独见晓焉;无声之中,独闻和焉。”(《天地》)。“虚静”可以扫除各种外界的干扰,好比水一样,静下来后浊物下沉才得清明;心静了就像镜子一样,如实地照见天下万物,方能在认知上达到大彻大悟。

在文学创作中,同样如此,这在庄子论述关于技艺神化的一系列故事中可以得见。如“梓庆削木为鐻”(《达生》),梓庆由“斋以静心”到步入“虚静”的境界走得十分艰辛:有“不敢怀庆赏爵禄”的名利干扰;有“不敢怀非誉巧拙”的主观干扰;有“辄然忘吾有四肢形体也”的具体认识局限性的干扰……终究炼就“天人合一”的本事,达到“大明”境界。同样在《达生》篇中关于佝偻者承蜩的故事,“用志不分,乃凝于神”的方法,显现了只有做到专心致志方能掌握神化技艺。此外,还反映在《养生篇》中所述著名的“庖丁解牛”故事。庖丁之所以能做到目无全牛,解牛时能游刃有余,关键在于他具备了内心清静,与“道”合一。

庄子的这种“虚静”理念,从魏晋时期就被广泛的运用到文学批评鉴赏中。陆机《文赋》开篇道“伫中区以玄览,颐情志于典坟”;刘勰在《文心雕龙·神思》篇中把“虚静”作为创作的最关键,“是以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疏沦五藏,澡雪精神”。苏轼也认为“欲令诗语妙,无厌空且静。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镜。”(《送参廖师》)

3.“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的创作风格

“庄子语言如行云流水,汪洋恣肆,跌宕跳跃,节奏鲜明,音调和谐,具有诗歌语言的特点”“《庄子》的句式错综复杂,富于变化,喜用极端之词,奇崛之语,有意追求新奇特”[7](P99) 多见新颖之词,甚而自造字句,故不落俗套。其作也被列为千古奇书,令人百读不厌。“语言跟着思想情感走,你不肯用俗滥的语言,自然也就不肯用俗滥的思想感情,你遇事就会朝深一层去想,你的文章也就真正是作出来的,不至于落于下乘。”[8](P218) 从上文分析庄子得知,他认为,凡是具体的、真实的反映现实生活的文艺,都执著于具体事物,影响到对至高“道”的认识和掌握,因而他选择能上天入地、放荡不羁的浪漫主义创作手法。如此,既能体现自己的哲学思想,又完全超乎现实之上。

《庄子》一书大都是寓言故事,书中自称其创作方法是“以卮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天下》);《史记》卷六十三则也说庄子“著书十万余言,大抵率寓言也”。这些寓言看似信手拈来,实则构思奇特,含蓄蕴藉。在叙述中,庄子多运用超乎想象的虚构和异乎寻常的夸饰及比喻。“意出尘外,怪生笔端”(刘熙载《艺概·文概》)的形象世界;“寓真于诞,寓实于玄”(同上)。让人在他编制的诡奇世界中,忘乎所以,惊叹不绝。如在开篇《逍遥游》中写北冥之鲲,其大不知几千里;又说有一种叫鹏的鸟,其背不知几千里,翼若垂天之云;还介绍一种冥灵之树,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棵大椿树,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外物》中写任公子钓鱼,为大钩巨缁,以五十条牛为饵,蹲在会稽山上,投杆于东海,等等。无不以恣肆纵横的文字,构织一幅幅瑰玮另类的艺术效果,也是庄子卓然不群的孤傲天才性情的自然流露。

庄子文艺思想中的这种浪漫主义特色,对我国古代诗歌、小说以致戏曲的浪漫情调都有极深远的影响。如李白不仅被称为与庄子同样“神于文者”(杨慎语),而且他本人也很赞赏庄子的浪漫主义特色,并在《大鹏赋》开首说“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文,徵至怪于齐谐。”以至后来的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亦被赞为“驰想天外,幻迹人区”的“齐谐滥觞”(《聊斋志异》高珩序)[9](P180)

总之,庄子“随意出词,绝无结构”(朱得之《庄子通议》)的文风投射出他“虚静”而脱俗的心境。

“我们不难看出一切风格都表示一种心境,或是松弛或是紧张,或是激动或是冷淡,或是心神明朗或是骚乱惶惑,而境遇与性格的作用或者加强或者减弱,就要看风格的作用和它一致或者相反而定。”[10](P398-399) 庄子正是自如调动内在情感的涌动,巧妙地深藏于瑰玮、荒诞的创作风格之中。只要真正走进庄子,亲近庄子,就会发现其字里行间尽是真实性情的流露。也许正是这,奠定了庄子在我国浪漫主义起源,乃至文学史上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可谓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然今日失落之文学,其境界实不可同日而语,怎能不教人“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

参考文献:

[1]郭沫若.郭沫若文集[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9.第十二卷

[2]美·苏珊·朗格.艺术问题[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7.

[3]吴怡. 逍遥的庄子[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

[4]法·瓦雷里.论<幻魅集>[M],瓦雷里诗歌全集[M].北京:中国文学出版社,1996.

[5]张少康.古典文艺美学论稿[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

[6]林语堂.林语堂批评文集.沈永宝编[M].珠海:珠海出版社,1988.

[7]袁行霈.中国文学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

[8]朱光潜.咬文嚼字[M],朱光潜全集第四卷[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987.

[9]张少康.古典文艺美学论稿[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8.

[10]法·丹纳.艺术哲学[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63. (作者单位:(聊城大学文学院,山东聊城 252059)

(作者:3COME未知 本文来源于爬虫自动抓取,如有侵犯权益请联系service@reader8.cn立即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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